語言

在一本書中看到申請入讀芝加哥大學的散文題目：

人們總認為語言是一種能達成團結、經驗分享、思想交流的橋樑；雖然如此，我們更感興趣的是：語言如何使一個人有所不同。從你自己使用語言的特點來談，比如說，你用來與自己交談時的那種聲音、你被驚嚇時所使用的字眼，或是你那些沒有人會用，甚至沒有人會了解的特殊詞句或肢體語言。告訴我們，你的語言如何使你與眾不同，在回答時，你也可以檢視自己的語言音韻、節奏、口頭禪或其他特質。
節自《媽媽是最初的老師》作者：蔡穎卿　天下文化出版

我很感動。語言其實就是這樣可愛的東西。

感動過後，想到自己所見的一些從事語文教育的人，想到一些父母，想到一些平白無端也要說難聽說話的人，突然又有點生氣了。想到自己的工作，想到自己曾寫過的、畫過的、構想過的種種，如果能夠令它們的用家覺得語言有點可愛，有點有趣的話，我會很安慰。想到自己可以繼續做點甚麼，感到很有衝勁；想到現實中的限制，又有點沮喪，這晚就帶著這樣起起伏伏的心情睡覺去了。

隔天和Karen吃飯，剛好談起教育的問題，我把看到的這篇文字和自己的感受告訴她，說著說著竟然有點想哭的激動（但沒有哭，因為正在壽司店門外排隊，背後有一條人龍看著），Karen聽完後說：「看到這種文字，我有時會想哭的。」這句話令我很歡慰，她能明白我的心情，那又是另一種感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