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送了一張Amazon的coupon給我。買了三本書,都分別寄來了。
第一本寄到的是Sabrina Ward Harrison的《The True and The Questions》。
看著、用手觸摸著書裏的相片、collage,腦裏又會出現一些自己生活中的畫面,例如最近看的戲,Before Sunset 的開場,Jesse在書店裡,說:Life is the sum of the moments in your life……然後是一雙手的畫面,這是The Best of Youth戲裏Matteo替Giorgia拍的照片,後來,他說拍照要拍到人的神祕……這是書裡的畫面和我記憶中的畫面的拼貼。
這一版,調色碟的顏色好燦爛,於是把書上的照片再拍一次。
看這張照片時,腦裏出現陽光照射下桌子上一堆螢光筆的畫面,令我想起一個人。他遇到意外,受傷了,這段日子常常看到他的新聞,雖然全是差不多的報道,有時說他好一點,有時又說情況很差,但我都很留心去看。
相隔可能有十年了,那時和同學決定拍一套戲交功課。故事發生在一間精神病房,大致是發生了謀殺案,疑兇就在這間病房裡。病房裡有三個病人,各有不同的精神病,偵探一邊調查兇手,一邊帶出三個病人的經歷和遭遇,結果發現兇手是主診醫生……很老套的劇情啊!
其實想講的不是這個習作,而是當時發生的事。我們需要三張床去布置病房,同學都各自有床,但張張都唔同樣,拼埋就唔似病房啦,印象中病房的床床頭應該有個鐵欄,床腳高高的。那時和我一組的同學是他的朋友,他正在中大讀醫,答應幫我們在宿舍偷運三張床出來。
我們幾個同學和他的幾個同學,一起在宿舍搬走三張床。怎樣搬上搬落樓梯、怎樣進Lift、怎樣避開舍監、之後怎樣送回原處,期間有多少波折,有多麼辛苦,我都記不清楚了,也忘了和他說過甚麼,他又跟我說過甚麼,只有大概的印象,他很有禮貌,好好人(梗係好人啦,咁都肯幫)。唯一清楚的畫面,是走進他的房間,看見窗外的陽光照著書桌上的書,上面有一堆不同顏色的螢光筆。
那個畫面對我沒有甚麼特別意義,現在突然出現,卻又異常清晰,可能因為豐富的色彩特別入腦吧。
我在想,美國一個女孩子對著調色盤拍的一張照片,幾年後在香港、在我的腦中,和十年前的一個畫面拼貼在一起。她拍這張照片時不會知道有我這個人會看,十年前的我對著他,不會知道十年後我會寫一篇關於他的文章,而他正躺在醫院中奮鬥著……
希望他早日康復。
6 則留言:
家中有一本有關他祖父的書, 每次讀到都會感動流淚。沒有這位老祖父, 現在會不會是這般光景? 因著他有一位偉大的祖父, 我也希望他早日康復。
那麼樂於助人的朋友
遇到這樣的不幸
很令人難過
希望他會早日康復
如果當日能把習作的making of也拍下來
一定很有意思
拍攝的過程
好像比習作的故事
更引人入勝
妳上次提到, 寫作需要很多安靜(無聊)的時間, 將內心的感受慢慢沉澱。妳的文章寫得很好, 給了我將感受用文字表達出來的衝動。有機會一定要同妳分享我寫的文章!
妳這篇文章所寫, 超越時間和空間、人與人之間的感應, 很有《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》的況味!
fating,想不到會是因為他的祖父,那也是很特別的連繫。
星雲,我也覺得很有意思,但我好像連習作本身的錄影帶也不知去向了:-P
Jethro,很期待看你寫的文章呀。聽你這麼一說,突然想再看一遍兩生花呢。
na仔: 近來可好? 很久沒晚上上網, 這夜上來,讀著你的文章,感到人與人緣份的微妙,甚至人與書,人與物...你好厲害呀,看得我沉思了很久! 也祝福他早日康復!
好耐無見呀杏~也祝你的「腦傷」早日康復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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